卢布尔雅那,温暖的晚餐

斯洛文尼亚,不熟悉的人总是把它和斯洛伐克混淆起来,名字差不多,还都是1989年以后的新国家,虽然一个在西斯拉夫,一个在南斯拉夫,反正从大处说还是同一个民族。

进到卢布尔雅那,还别说,除了略带南方的气息,真觉得和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迪斯拉瓦有几分相似。

在网上找房子,市中心都很贵,看到一家稍稍靠外的三星,网络评分很高,图片也可爱,就订上了。酒店不大,像是专门为公司小会议准备的,房间很大,堪比四星,比较设计型,宜家的风格,带一个厨房角,有冰箱,抽屉和吊柜里,锅碗瓢盆和茶具都是崭新的,只是我们没有准备茶叶和泡面。网速巨快,还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前台的小姑娘也很热情,看到我们对她讲的公共汽车票价有些迟疑,就愉快地介绍说,其实开车去市中心最经济,而且到傍晚也好停车,还在地图上给我们指出方便停车的街道,说比专门的停车场便宜。不过她这番好心,倒是让我们在小小的市中心绕了三、五圈,把网上查到的几家酒店都绕到了,还是没找到可以停车的位子,下决心,不管多贵都去专门的停车场,就又绕了一圈,停到河边的街道上,街道两头,一边是入口,一边是出口,准确的说法应该叫“停车街”。

从中午午餐前开始赶路,肚子都饿了,就决定先不逛街,先找地方吃饭。抬头就是家温州人开的中餐馆,老板娘还说1997年在布拉格呆过,提了几个名字,我们都不认识。出来旅游,我们都想尝尝当地餐,继续在街里转,看到家小小门面的西斯洛文尼亚餐馆,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当日例汤古拉什(Gulas),这个东西我们太认识了,捷克人说是捷克风味,匈牙利人说是匈牙利风味,波兰人也吃这个,这里的斯洛文尼亚还打这张牌,不新鲜,从窗口望进去,座位不多,一个客人都没有,先走吧。

转了两道弯,看到一条街,街边都摆着桌椅,三三两两坐着客人,这里好,有人气,我们找了一家最有人气的门面,商量着还是坐到里面比较暖和,二个客人好心地给我们指出入门的地方,进到室内,雾蒙蒙的烟气,一些年轻人都抬头看着我们,弄得人有些不自在,儿子小声说,“是酒馆!”可不,酒馆,虽然有吃的,还是算了吧。我们这才注意,这条街都是酒馆,俨然“酒吧街”啊。继续往前走,到市中心的小广场,有片卖鲜榨果汁的大商亭,再过去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,有麦当劳,不过除了麦当劳,似乎可以吃喝的地方,都是咖啡厅,又绕了两条街,终于看到二家餐馆,一家的门紧闭着,好像别有洞天,另外一家看起来蛮可爱的,但是,总觉得有些眼熟,原来是家墨西哥餐,他们的餐馆在哪里都是这样的风格。

家人商量了一下,还是回头去那家西斯洛文尼亚吧,我们是他们今晚的第一拨客人。

店很小,但是布置的很有味道,铸铁的挂钩上挂着干花、木偶,和一些乡村风格的饰品,老板娘把我们让进最里面的下沉座位,穿着厨师服的老板跟过来,给我们点亮了墙上和桌上的蜡烛,老板娘拿过菜单,不容分说,就决定对我们这些不会斯洛文尼亚语言的客人,逐项解释。我说,我们从捷克来,会捷克语,差不多——的确,我们一进入斯洛文尼亚,就有亲切的感觉,语言是很相像的,而且,虽然捷克语讲的不好,我们还是比较会看菜单的。但是老板娘不答应,她反复强调,和捷克没关系,“斯洛文尼亚!斯洛文尼亚!”她英语不错,一道道给我们介绍,推荐了三种主菜,一份是牛扒,另一份是牛扒,还有一份是烤蔬菜垫底的什锦肉扒,我们一边商量一边想主意,她热情地推荐到,“我们今天xx牛扒(便宜的那种)的肉很好,我给你上两份,的下也给你铺上烤蔬菜,你们全家人吃就够了!”简直太体贴了!

还好,只要了两份汤,其实我们口渴,想喝点汤汤水水的,但古拉什上来就傻眼了,和我们吃过的都不一样,主要是什么其他的都没有,只有粘糊糊的一盘牛肉……

两杯水的工夫,菜来了,厨师老板亲自端来的,满满一张带着雕花的木板,四条西葫芦,几条茄子,还有蘑菇,都是让我流口水的东西,中间一块饱满的牛肉,旁边还趴着两条,老板等不及我们照相,一边解释这两条是专门为孩子们烤的,全熟的,分别夹到儿子们的空盘里,然后操刀把中间那块半熟的牛扒,切成四块,中间红丝丝的,汁水向外溢着,“看看这肉,多好!祝你们胃口好!”味道的确好,只是看店主夫妇的热情洋溢,让我们不敢剩下好端端的肉到盘子里,加上刚才实实在在的古拉什,我们的胃又要艰苦奋斗一个昼夜了!儿子们都基本吃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没有给我们加重负担,饱饱地在这家温馨小店里吃好,起身结账,老板娘又一次不容分说,端来两杯甜酒,还掰下两只香蕉交给小朋友。于是,又一次不敢拂人家的美意,我们一饮而尽。

价格很公道,只算了汤、两份牛扒、主食饼,和我们点的饮料,全家人都说吃的好!

天已经黑了,山上的城堡映照在昏黄的灯光下,街巷边上的酒吧咖啡还是人影绰绰,有点走不动了,我们决定返回,兜里却没有足够的零钱付给停车街的自动缴费机,只好硬着头皮跑到街边的面包店去换钱,本来有点疑虑,年轻的店员非常热情地接过我递过去的50,让人感觉很温暖。对了,这个专门停车场的停车费,没有贵得那么可怕,我们花了1.5欧元。

    顺便说一句,我们住的这家崭新的三星旅馆,早餐的确乏善可陈,和我们想象中的二星差不多,不过,我们知道我们买的是什么,所以,还是很高兴选择了这家。